《通靈少女》的啟示—從學生劇展和國際合製談起

/羅慧雯,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助理教授

四月初,公共電視與HBO合製的影集《通靈少女》甫播出第一集就創下多項紀錄,包括Google趨勢熱搜排行榜第一名,公視「+7服務」平台會員數暴增且因清明連假同時收看的網友過多而一度無法運作(+7服務指的是電視播出後七天內可在公視網站上免費收視),此外,HBO在亞洲各國播出的收視率也都破紀錄。

《通靈少女》由公視、HBO Asia、新加坡稜聚傳播(InFocus Asia,簡稱IFA)三方跨國合作,除了在台灣的公視、HBO播出之外,也在亞洲其他22個國家的HBO播出,是HBO首部全中文發音的原創電視影集,全劇共有六集,每周播出一集。《通靈少女》不僅因收視表現、HBO的光環而耀眼,製作團隊成員平均年齡不到30歲也是亮點之一,導演陳和榆目前也才30歲。該片改編自陳和榆2013年於公視「學生劇展」播出的作品《神算》,劇情描述一個具備通靈能力的高中女生,雖擁有異於常人的能力,但也像其他女孩一樣,有著課業、社團、愛情方面的煩惱。劇中呈現台灣特有的宮廟文化,題材既在地也有國際吸引力。

從各界反應熱烈及各項指標來看,通靈少女算是成功的,成功引發媒體報導與社群媒體的關注,使參與此片的台灣團隊與演員知名度大增,更帶起台灣影視產業與國際接軌的討論。然而這樣的成功並不是偶然,公共電視長期以來經營學生劇展、積極參與國際影展並促成國際合製都是今天成功的基礎。

公視的學生劇展是一個向全國大專院校公開徵求短片並在公共電視頻道播映的平台,其設立目的是讓劇情片的年輕編導有創作發表的園地。而公共電視帶著台灣優質的紀錄片、電視電影與劇情短片、兒少節目等作品參與國際影展也是行之有年,透過參展,讓世界看見台灣影視的優秀表現、也看見台灣社會的多元樣貌。

《通靈少女》的IP發展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產生,從《神算》在公視首播算起,走了三年多。於公視的學生劇展播出後,《神算》入圍第50屆電影金馬獎的最佳創作短片,也拿下2014年台北電影節最佳短片,擁有該片權利的公共電視帶著該片參加許多國際影展,因影展上很多製作人肯定《神算》的編導與技巧,甚至有人問起是否還會拍續集,使公視認定試水溫成功。巧合的是,公視長期合作紀錄片的夥伴新加坡IFA曾在2014年參與製作HBO Asia的亞洲原創影集「詭戀」(Grace),公視因此透過IFA將《神算》推薦給HBO Asia,最後獲得對方青睞,展開合作。

無論從國際合製的理論或實務來看,合製都是一門好生意。透過共同出資來減輕資金壓力、分攤風險,也藉此將產品的目標對象擴大到彼此的市場,除此之外,國際合製更有讓雙方團隊互相學習的好處。從公共電視多年來進行紀錄片的國際合製經驗可驗證上述的優點,《返家八千里:黑面琵鷺》、《皇帝的玩具箱》、《司馬庫斯》、《戰浪》、《蜂狂》….,都是藉由國際合製學習到國際規格的敘事與技術,也因此獲得許多國際影展的獎項,享譽國際,並彰顯台灣的獨特價值。

公視目前約以一年三部的頻率進行大小規模的紀錄片的國際合製,《通靈少女》則是公視第一部國際合製的劇情片,具有指標性的意義。有別於商業台進軍國際往往鎖定在華語市場,作為培育台灣影視人才基地的公視進行的是更寬廣的「國際化」,將台灣優秀的影視人才帶上國際舞台,讓台灣的創意與實力被世界看見。然而《通靈少女》的成功經驗能否複製?此片的成功能否帶動更多的國際合製?一年法定預算僅九億的公視恐怕無法完全負擔與國際接軌的任務,有待政府、產業界對台灣價值和影視的輸出有更多的認識與投入,才能促成國際交流,提升台灣的影視產業,創造更優質的娛樂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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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源:公共電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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