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節的畢展熱潮

前言

又到了鳳凰花開的日子,對畢業生而言,無論是充滿著回憶或是充滿著徬徨,該走的總是要走該來的總會來到,終歸要為過往的日子留下回憶,也要為未來的日子做最好的準備,積極面對人生的每一階段,內心總會踏實許多。

畢業展並不是每種專業都適合舉辦,但對傳播領域的學生而言,畢展肯定是大家共同的回憶與歷程;因為傳播專業通常是集體分工的作業模式,即便是非圖文或非影音呈現的畢展,也都可發揮其特有的才能。縱使僅是一場公演或是結合企業個案的展示,都須匯集大家的創意智慧、分工實作、募款經營、公關行銷,以及策展規劃等歷程,去反映過往四年的學習成果。

酸甜苦辣的畢展過程

畢展創作較現實的指標意義,是爭取在於投入社會職場工作前,讓自己嘗試完成獨立發想與不受框架化的創作與展示。以免等到進入企業後,所有的作品都是為了商業交易與委託者的期待量身訂做,屆時,所謂的創意當然是侷限在滿足客戶或委託者要求下的產製立意;簡言之,只有在畢業製作的階段,才可讓自己在無拘束的情境下發揮創意。雖然畢製的工具與技術不是那麼的成熟,但至少這是一次自我發揮的創作行為,套一句廣告用詞「有些事情現在不做,恐怕老來會後悔」。

回顧畢展的籌畫與執行歷程經常充滿酸甜苦辣,較常發生的場景,是在職務分工之後衍生工作倫理與內部協調的爭執,因為平日朝夕相處的同學,很難接受較高職務同學由上而下的使喚;此外還要面對家長認為畢製是浪費時間與費用等不討好的指責。有趣的是,大多數的結局總在爭吵與疲累不堪之下,開始逐步妥協與磨合中完成作品;尤其是這些家長,卻是學生在畢展時爭相邀請共享成就的對象。誠如曾經擔任過世新大學新聞系主任的黃惠英老師所說,「畢展對於這群即將畢業的學生來說,通常是沒有酬勞甚至沒有學分,擁有的只有團隊」。大多數參與過畢展學生的回憶是「如果可以重來,一定會更珍惜這段難得的共同創作經驗與友誼」。

指導老師涉入畢展的角色

回想自己指導學生畢展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這意味著年紀稍長的老師,確實不容易融入學生籌劃畢展的情境。必須強調,並非資深教師是熱誠不足或是倚老賣老,而是年輕教師扮演參與畢展學生的團隊溝通較無代溝;另則,配合社會情境的變遷以及新式創作工具的調適能力,具有熱情的新進教師確實更為適合。

引用雄獅欣講堂舉辦畢業座談會的論述,提出畢展指導老師可分為陪伴引導制與師徒制兩種。如果刻意將上述兩種機制去類比紀錄片的創作分類,就等同於「觀察型」與「參與型」紀錄風格的差異。所謂觀察型既屬客觀的陪伴引導模式,主張畢展指導老師不該介入太多,宜讓學生盡情發揮自我創意、分工、執行與展示,其目的就在培養學生獨立思考、判斷與解決問題的能力。至於參與型偏向師徒制的融入模式,係指在整個畢展創作的歷程,指導老師經常會以創作共同體的角色,介入學生的創作與分工管理,會嘗試親力親為與學生朝夕相處,協力完成畢展的作品,共同追求完美師生共創的成果。

產業界如何看待畢展作品

過往觀察一位學生專業才華與學習成就,只要提出在校成績就可評估其四年的表現,這種機制在近幾年較強調「做中學」的傳播專業已經有了調整,偏重實務的企業主在徵才或覓才時,常把學生的畢業作品視為更重要的衡量依據。其理由大致有三種思維,其一是畢展的結果,可以確認這些學生的創意思考能力;其二是畢展的歷程,可以檢視這些學生的抗壓力與團隊溝通能力;其三是畢展的宣傳,可以預期這些學生的行銷與策展能力。

對參與畢展的學生而言,確實需要嚴肅的思考,為何要投入這麼多的心力、時間與經費,起心動念可聚焦在如何讓企業主看到自己的潛力,無論自己是扮演創意、產製、管理或行銷的角色。或是扮演線上人力(above-the-line personnel)例如製片人或導演,以及線下人力(below-the-line personnel) 例如攝影燈光或化服道的職務,都應在事後梳理自己在作品創製的核心能力與工作熱誠。

結語

雖然畢展的最終形式與成果是以畢業作品為主;但是,畢展的核心思維與經驗卻是在那半年到一年時間,與整組同學走過的痕跡與共同記憶,當是舉辦一般活動難以獲得的完整創作經驗。畢展的成果,終歸會被列入升學或就業競爭力、自我專業成果檢視、客觀評估創作潛力,以及提升人際溝通能力的檢視,一切的投入都值回票價。

※作者為世新大學副校長
※本文為個人觀點,不代表《立報傳媒》立場

原文刊載於Yahoo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