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34年回到北京故宮!蔡國強新展帶回西方藝術與中國文遺碰撞

《遠行與歸來》蔡國強藝術展於2020年12月15日在故宮博物院午門展廳開幕,由北京冬奧組委、故宮博物院聯合主辦。並由撰寫、主持《藝術的力量》《文明2》等轟動全球的BBC紀錄片、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及美術史學教授西蒙·沙瑪(Sir Simon Schama)擔任策展人。展覽將持續至2021年2月5日。

大約5年前,蔡國強正式開始「一個人的西方藝術史之旅」,重新切磋少年時代鑽研的西方藝術史經典,以此求索繪畫在當代的難題。在龐貝考古遺址和那不勒斯國家考古博物館對話古希臘羅馬文明,在佛羅倫薩的烏菲齊美術館對話文藝復興,在馬德里的普拉多美術館對話西班牙黃金時代,在莫斯科的普希金美術館對話社會現實主義和先鋒派,在紐約的古根漢美術館對話現代主義,還有在法國對話塞尚,和進行中的中世紀藝術旅行…以東方文化和精神為鏡,映照這些館藏代表的一段段西方藝術史,以此求索繪畫在今天的可能性。

《夢遊紫禁城》作品組與《遠行與歸來》展覽現場,2020。(林毅攝,蔡工作室提供)

1986年底,蔡國強在故宮博物院朋友們的幫助下離開故土,從此遠行世界。「34年後,又是故宮人,讓我回到故宮,我出發的地方。更沒想到,我12月8日生日早上,看到故宮的官宣:600年前的今天紫禁城落成……這就是我的人生佳話!在這象徵中華文明的殿堂,也交錯著我一路走來其它西方藝術聖殿面臨的課題:故宮,如何不僅是過去文化的保護者,也成為新時代文化的起爆劑,觸發今天藝術家的無盡創造力。當我們向世界講述中國五千年文化遺產,人家沒說出來的可能是,『然後,你們今天呢?』文化自信,不僅在繼承著豐厚的文化財富;還要有新的創造,才是你今天的自信。」蔡國強表示。

700年前,探險家馬可·波羅通過絲綢之路來到中國「元大都」,也是紫禁城的前身,向中國皇帝講述西方,再回到故鄉向西方描述他的東方見聞,一個人大大激發東西方相互的好奇和想像。今天,一個來自中國的藝術家,在紫禁城講述他「西方藝術史之旅」的體驗,回歸故土。當世界日漸內向自封,瀰漫著沙文主義的猜疑與不安,期待觀眾能夠看到東西古今的交融與並存,並在疫情肆虐、全球聯結被阻斷的情況下思考:不同文明能否互相尊重?其他文明的優秀文化能否作為全人類共同遺產繼承?

故宮博物院院長王旭東表示:「中國文化根脈滋養的蔡國強先生走出家鄉,又從未離開家鄉,帶著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融合的精神回歸故土。這是一種葉落歸根的家國情懷,也是『一帶一路』理想情懷和中華文化魅力所在。東西方燦爛的文明在故宮——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匯聚地交融呈現。值此歷史節點,期待通過這樣的展覽推動更多國際文化交流,增強故宮作為文明交流互鑑的中華文化會客廳作用,激發新時代文化的寬廣胸襟和無盡創造。」

蔡國強普拉多美術館個展與對話中世紀項目作品精選,2020。(林毅攝,蔡工作室提供)

《遠行與歸來》展覽實況

故宮午門正樓、東西雁翅樓與東北崇樓四個展廳內呈現180件/組主要以火藥為媒介的作品,包括蔡國強「一個人的西方藝術史之旅」項目的精選作品,和他對話故土東方人文精神和以故宮為靈感的新作,以及他的首個VR虛擬現實作品。

各展廳亦呈現九則由夏姍姍執導的紀錄影像,揭開《遠行與歸來》背後數年的創作旅程,亦介紹相關世界偉大美術館以及蔡國強對話的一段段藝術史的經典作品和藝術家。

一、西雁翅樓:遠行

西雁翅樓作為「遠行」的起點,分區展出每段藝術史對話的作品,尤其關注蔡國強與不同時期藝術對話時使用的繪畫手法。

二、東雁翅樓:遠行

東雁翅樓集中展出大尺幅「遠行」作品,試圖傳達出繪畫精神和繪畫主題的自由釋放、更無拘無束。

展廳盡頭的一組壓軸作品是蔡國強為紫禁城建成600年所作的《夢遊紫禁城》。作品主要靈感來自虛擬現實技術(VR),讓觀眾彷彿夢遊在紫禁城的虛擬盛典和現實間,時空交錯。

三、正樓:歸來

正樓作為整個展覽的中心,以「歸來」為主題,回歸的是:中國文化精神、少年「愛畫畫」的初心和作為永恆之鄉的宇宙。

《遠行與歸來》展覽現場,2020。(林毅攝,蔡工作室提供)

展廳中有手工麻紙和絲綢等不同媒材上爆破的巨幅火藥作品,傳遞中國傳統文化的磅礴氣韻。也展出蔡國強於2020年新冠疫情自我隔離期間的宇宙主題新作;幾十年來,宇宙是這個仰望星空的繪畫少年的永恆之鄉;每當以中國發明的火藥為媒材探尋宇宙主題的創作,彷彿踏上回鄉之路。另有近90件蔡國強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畫於中國的水彩、油畫、水粉等小品,展示他藝術生涯初期即著迷眾多中外藝術前輩風格影響,也傳遞他的初心——少年起對繪畫史和愛畫畫的深情。

四、東北崇樓:蓋蒂研究展覽

《遠行與歸來》的一大「彩蛋」是東北崇樓呈現的「展中展」《媒材的遠行》,由洛杉磯的蓋蒂文物保護研究院策劃。展覽精選呈現2016年起蓋蒂對蔡國強各種藝術媒材和創作方法的研究成果,尤其聚焦火藥。蔡國強是蓋蒂該系列研究的第一位在世藝術家。其他被研究的對象包括著名畫家德庫寧。研究成果作為《藝術家的媒材》系列叢書之一,將由蓋蒂出版。

《遠行與歸來》策展人西蒙•沙瑪與蔡國強在藝術家作品《天堂情結之一》前,2017。(蔡文悠攝,蔡工作室提供)

展覽策展人西蒙·沙瑪表示:「《遠行與歸來》邀我們隨蔡國強深入其跨文化的鴻篇巨制,洞開心靈與雙眼,擁抱變革性發現與開誠交流的可能……想來也尚無一位西方當代藝術家在亞洲藝術中的’遠行’堪比蔡國強對西方藝術的領悟……他的作品最終不是藝術界的私產,而是獻給我們所有人的寶貴財富,重思我們之間的人性聯結。」

蔡國強表示:「其實,我的遠行從未離開,歸來仍在路上。遠行也是尋找更大的故鄉,和古今中外的更多先輩相遇,通過他們尋找共同的遠方,宇宙的永恆之鄉!歸根結底,是在不同文化時空裡滋養自己……如果說藝術家像艘船,在一個個港口停靠,故宮、烏菲齊、普拉多……是我藝術生涯中里程碑般的重要港口。但港口不是船的歸宿;船的歸宿是星辰大海,是海平線,甚至是海底……」

《遠行與歸來》亦將推出由西蒙·沙瑪監修的同名書籍,約350頁,逾700張精美圖片,全面展示藝術家「一個人的西方藝術史之旅」,並首次以《蔡國強對話指南:99個項目和關鍵詞》,嘗試為蔡國強藝術的龐大產出及背後的根本觀念和方法論提供一份指南。

蔡國強於故宮博物院,2019年7月。(呂斯喬攝,蔡工作室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