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崑濱伯農人精神!公視從台灣土地改革看農人命運

西部水情吃緊,休耕影響稻作,農人如何維生?臺灣堪稱「土地改革」效率世界第一,卻也有著農人難以負荷最貴的農地,農地需求與實際農地供給嚴重失衡,農地政策要如何進行階段性改革及調整,或許,可以從3月9日晚上十點首播公視《未完成的任務:現代臺灣締造者》第三集〈翻轉命運的土地改革〉,獲得一些啟示。片中,記錄已逝總統府前國策顧問「崑濱伯」黃崑濱見證土地改革如何翻轉命運,並分享不死的農人精神。

公視《未完成的任務:現代臺灣締造者》第三集〈翻轉命運的土地改革〉記錄已逝總統府前國策顧問「崑濱伯」黃崑濱的身影。(公視提供)

歐洲花百年才完成土地改革,台灣只用了四年(1949年到1953年)完成,效率是世界第一,這背後有其當時國際情勢與台灣政經情勢。二戰結束,在國共競爭唯一合法中國的歷史情境裡,一群來自中國、懷抱社會改革想像的地政、農業官員,退守臺灣,他們以日本殖民時期培養的本土地政人員、精確調查的地籍資料為基礎,帶著美國經費與技術的支持,以國家權力進行溫和的農村土地改革,重新塑造戰後的社會秩序與經濟結構。短短十幾年間,臺灣從窮困的農業社會,轉型成富強的工業國家,締造了臺灣經濟奇蹟基石,更穩定了國府政權,翻轉許多人的命運。

「土地改革」訂出明確的三步驟,1949年實行三七五減租,1951年實行公地放領,1953年實行耕者有其田。有鑒於日本以現金補償地主,卻因通貨膨脹而貶值,國民政府以土地債券和四大國營企業(台泥、台紙、工礦、農林)的股票補貼地主,等於把農村的資金轉換成工商業的資金。前內政部地政司長張元旭表示,當時很可惜的,是有些地主並不知道股票的價值與意義,於是廉價賣給了股票收購者。

崑濱伯也說,當時股票在股票市場賣不到好價錢,票面1萬元賣不到10分之一的價格,大地主都變成窮人家了,賣到兩行淚下。到了五○年代後期後,都市經濟繁榮,物價上揚,農村生活水平跟不上都市的腳步。

已逝總統府前國策顧問「崑濱伯」黃崑濱,細數土地改革以來對農民的影響。(公視提供)

崑濱伯還說,幾十年來,許多政策為了經濟發展,犧牲了農業,更氣憤著那些投機客炒作農地,農地價格高漲,農民卻越活越苦。像宜蘭開放農地蓋房子,1甲賣8、9000萬,比臺南後壁貴五倍以上,宜蘭農民賣地發了大財,但是,有心想耕作的農人卻買不起。

在2017年冬天,長達三個小時的訪談裡,88歲的崑濱伯清晰回憶,近百年來土地政策對農村的影響—從日治時期、國民政府遷台、二二八事件、土地改革,以及後來農民運動的激起、WTO對農業的衝擊、小地主大專業農政策等推行,他一一經歷這些重大的轉折,其中,最令導演許雅婷感動的,是崑濱伯以廣大的胸襟與通透的智慧,為我們留下最純粹的農人精神。

崑濱伯:「種田六十多年,將田看作祖先,因為我小時候,我爸爸、我阿公用這塊土地收成,來養我們這些孩子,所以要像是自己的祖先這般,要尊敬這塊土地。」

許雅婷說,「土地改革」,若單純從政策面來看,看似是執行者對田地總生產力數字的分配或是朗朗上口的口號,但事實上,卻翻轉了許多人的命運,「在教科書裡,我們永遠不會看到那群被影響,被犧牲的故事,但不代表它不存在,所有的政策都牽扯著我們每個人,隱隱地翻轉你我的命運。」「而如崑濱伯,能這樣抵抗命運的翻轉,就是那對農田純粹的愛與信念。真心希望,不論時代如何更替,價值如何改變,崑濱伯的農人精神與他的田,能永續地在臺灣耕種下去。」

《未完成的任務:現代臺灣締造者》系列紀錄片由杯杯文創伙伴公司製作、新生代導演徐浩軒、許雅婷執導,關注臺灣現代化過程中罕為人知的關鍵性人物與故事,四集分別為〈人口精算師〉、〈台灣製造的美援時期〉、〈翻轉命運的土地改革〉(3/9)、〈談判國家隊〉(3/16)。每週二晚上十點於公視主頻首播,「4K版」同步在《公視+》上架。

公視《未完成的任務:現代臺灣締造者》第三集〈翻轉命運的土地改革〉記錄已逝總統府前國策顧問「崑濱伯」黃崑濱的身影。(公視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