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閉症還是受虐兒?公視探討兒少保護的公權力與親權之間的關係

《公視主題之夜SHOW》近日播出紀錄片《雷雪兒事件:法國當局如何判斷自閉症》,片中主角雷雪兒獨力照顧三個孩子,在大兒子被判定為自閉症後,她向公立醫院的心理師求助看診,卻被醫院列為保護通知事件,就在社福機構介入調查後,她被指控操縱兒子,佯裝自閉症以謀取社會資源,於是在法院裁定下,雷雪兒失去了三個小孩的監護權。

映後論壇以《公權力,你在保護誰?》為題,邀請精神科醫師鄧惠文、法律扶助基金會律師李秉宏,以及台灣自閉症之父宋維村醫師與談,並與本片製片Coline Tison越洋連線,討論自閉症症狀在兒少保護處理上會經歷的難題,以及台灣兒少保護的現況。

製片Coline表示,根據法國自閉症協會統計,每年約有100起保護事件通知,通報系統雖希望有效防止兒童受虐及不當對待,但自閉兒的症狀很容易被誤會為受虐而造成誤判,雷雪兒的案件雖然並不是常態,不過這是有可能發生的;Coline認為法國當局深受精神分析取向的診斷影響,並非以神經科學的角度去瞭解自閉症,往往只探討母親和孩子之間的關係,「導演Marion認為這是法國的社會問題,希望大家能藉由本片更瞭解自閉症,知道自閉症並不是由母親造成的。」

然而,自閉症真正形成的原因,醫學界尚無定論。長年致力於自閉症治療的醫師宋維村表示,其實受虐兒童有一些可能是本身就存在神經發展的問題譬如說過動,或者其他的發展遲緩,因為大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應對、處理,比較容易導致疏忽和精神虐待或身體虐待,如此一來也造成小孩產生害怕、焦慮、不敢互動的情形,就可能跟自閉症的症狀會有相似的地方。

當討論到台灣社福機構介入安置孩童的狀況,台灣兒童權益聯盟的理事長林月琴分享自己所看到的實情剛好與片中相反,主要是因為台灣的後送單位不足夠,寄養家庭與安置機構數量都在持續下降,即使評估孩子需要安置,如果沒有後送單位,社工也只能讓孩子繼續留在家裡,加上又沒有足夠的社工人力可以去維繫照顧,反而會是造成保護不足的狀況。

針對雷雪兒的處境,鄧惠文坦言感到心情沉重,「當跟孩子說媽媽好想你的時候,也可能被解讀成是佔有慾,我自己身為一個母親看了都覺得好害怕。」律師李秉宏感嘆,不論是片中個案,或是自己處理的身心障礙案件,都發現在司法上做決定的人,如果沒有真正了解該族群的實際情況,只是用自身有限的經驗去看待及研判,往往會造成難以抹滅的傷害。

最後醫師宋維村提醒,自閉症患者從小到大都會需要整個社會中有一連串的協助措施,期盼民眾能夠更知道什麼是自閉症,知道怎麼樣幫忙自閉症家庭。李秉宏律師則希望台灣能繼續提高身心障礙族群的接納度,並隨之提升人權指標,成為一個更進步的社會。

《公視主題之夜SHOW–雷雪兒事件:法國當局如何判斷自閉症》於公視+上架至4/9為止,可免費收看。

公視播出紀錄片《雷雪兒事件:法國當局如何判斷自閉症》,映後論壇與本片製片Coline Tison越洋連線討論。(公視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