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人體模特始祖 李立劭記錄母親林絲緞的舞蹈人生

曾以《滇緬游擊隊三部曲》描寫泰北孤軍故事的導演李立劭,長期埋首紀錄片工作,也常獲金馬金鐘獎等影展的入圍肯定,這次將鏡頭轉向年過80歲的媽媽-舞蹈家、臺灣首位人體模特兒林絲緞。於3月4日播出的《獨舞者的樂章》,以「檔案紀錄」的方式,第一手取得美術界的珍貴歷史畫面,呈現母親用身體燃燒理想與熱情,與台灣社會對話的女性藝術史。

《獨舞者的樂章》全片製作耗費近兩年的時間,濃縮了舞蹈家林絲緞的人生故事,導演李立劭笑稱,整部影片的製作時間其實是「一輩子」;從小看著舞者腳後跟長大的自己,打從高中時期就拿起攝影機,跟著母親到處紀錄活動,直到近年,也不斷地拍攝著她的生活,感嘆母親年紀越來越年邁,應該盡早將其精采的人生故事完整紀錄。

公視紀實《獨舞者的樂章》林絲緞於竹林裡獨舞。(公視提供)

相較於一般受訪者有資料、線索可循,林絲緞自25歲以臺灣首位人體模特兒退休後,漸漸被社會淡忘,近60年間從未被完整描述過,可以說是從零開始認識媽媽,採訪難度相當高。《獨舞者的樂章》有別於母子親情訴求,導演李立劭期盼觀眾將眼球放在林絲緞個人的藝術行為,不管是推動婦女生活與舞蹈運動、啟發兒童舞蹈,推廣身心障礙者的舞蹈平權等,林絲緞希望以身體實踐社會性與公眾性。

談及拍攝過程深刻的畫面,李立劭表示,1975年林絲緞首創現代獨舞「絲緞舞展」,邀請雕塑家楊英風設計舞台、作曲家戴洪軒設計音樂,舞展內容反諷當年威權的社會風氣,實為創舉,卻因逢蔣介石辭世,該展活動被迫停止宣傳,淹沒於國殤中。導演在片中獨家取得當年為了該舞展所錄製的錄音盤帶及幻燈片,經過數位修復後,邀請80歲的林絲緞回想當年的情景,在竹林中重新詮釋舞步,以舞蹈與自己對話。此外,片中也邀請畫家陳景容繪畫裸女背影,模擬60年前林絲緞擔任人體模特兒的場景,導演坦承,憶及年僅20歲的母親,站在美術系師生畫筆前被描繪的心情,有種時空交錯的感覺,相當複雜。

《獨舞者的樂章》以珍貴的影像史料以及主角林絲緞回憶為主體,穿插獨舞的畫面,希望呈現舞蹈家林絲緞「身體舞蹈,是最當下的社會性」的理念。從一個畫家們圍繞的人體模特兒,跳脫而成介入社會的舞蹈平權實踐者,希望透過本片讓大家看見林絲緞近40年在舞蹈教育上的努力與成績,而不只是自己的母親。

《公視紀實》系列紀錄片包含永續、文化、藝術等相關主題、更有鼓勵新銳導演創作的新創紀實短片,總計累積17部作品,包括12部長片以及5部短片。

公視紀實《獨舞者的樂章》導演李立劭。(公視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