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陳抗活動中的警民衝突誰對誰錯?魏揚:我們要去同理兩方

《公視主題之夜SHOW》本週五(3/19)晚間十點播出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講述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在2017年舉行一場不被中央政府認可的公投,西班牙政府出動國家警察「沒收」選舉投票箱,爆發嚴重警民衝突;導演則在一年後找回現場23位公民回顧事發當天,說出他們的經歷與感受。映後論壇以「當雞蛋砸向雞蛋築成的高牆」為題,邀請法律白話文站長楊貴智律師、資深媒體人閻紀宇、警察兼時事評論家石明謹與談,在場多位公民來賓也分享自身參與或面對陳抗活動時的經驗與想法。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映後論壇邀請法律白話文站長楊貴智律師(左)、資深媒體人閻紀宇(右)、警察兼時事評論家石明謹(中)與談。(公視提供)

閻紀宇表示,西班牙與加泰隆尼亞地區之間的矛盾其來有自,但這場警民衝突讓許多人及觀察家感到震驚,當時國際間譴責西班牙政府,認為應該有更合理、更不必訴諸國家暴力的處理方式。他坦言這次事件這讓人警覺,民主不是一切的保證,「即使是民主國家,在運用國家機器也可能出大差錯,這不是一個極權獨裁國家的專利。」楊貴智則針對警察在抗議現場所扮演的角色提出疑問,「如果人民是雞蛋、掌權者是高牆,那麼接收長官命令的公權力執行者是否也只是被掌權者利用的雞蛋?」

既是警察身分也參與過許多社會運動的石明謹直言,對執法警方而言,最重要的是教育法治的界線,認知什麼是違法、什麼是執法過當,並提醒:「不管是基層的員警,或者是下命令的長官,在思想精神上的教育,還有法治教育的本質,他們的了解是不夠的。」石明謹感嘆,如果沒有做好政治或法治教育,在這個執勤過程裡,不太可能不受到現場的情緒跟氛圍的影響,就難免就會做出一些沒有辦法判斷的事情。

在場公民來賓魏揚引用社會學家蘭德爾·柯林斯的話「沒有暴力的個體,只有暴力的情境」,分享自己面對陳抗活動中執勤的員警是感到既同情又憤怒,表示理解警方有清場的壓力,情緒是非常緊繃的,但群眾也是相當緊張及憤慨;至於會爆發衝突一定是有一些互動,可能是言語上的,或是一些推擠,這可能是警察挑起的,也可能是民眾挑起的,「我覺得要去了解這樣子一個動態的情境,才能去同時同理兩方。」

學運領袖魏揚(前排中)參與本週五《公視主題之夜SHOW》映後論壇討論,分享自己在陳抗活動中面對執法員警的想法。(公視提供)

擔任過員警的警工會理事黃約農坦承,曾遇過即使認同該項運動,卻在現場被民眾言語激怒的經驗,被說警察是領人民繳的稅,還在這邊阻擋,當下忍不住回嘴自己也有繳稅,「我後來被學長拉走,其實最重要就是避免心情被挑釁起來的狀況發生。」學運領袖曾柏瑜則提醒,要區分清楚抗爭的對象並不是站在面前的警察,警察只是一個中介的第三方,「要如何不去把憤怒指向警方,警方也不要把憤怒指向抗爭者,這是整個社會都要去討論的情緒問題。」

《公視主題之夜SHOW–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於3月19日晚間十點在公視頻道首播,週六(3/20)上午七點半重播。公視+( https://www.ptsplus.tv )則於本週六(3/20)凌晨零點上架至下週五(3/26)為止可免費收看。